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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的故事(一)

2019-08-03 11:06:09來 源:上饒晨報      評論:0點擊:
 

  編者按:

  2019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70周年,也是方志敏誕辰120周年,本報特刊登“方志敏的故事”專題報道,共三期。故事皆出自于方志敏幹部學院黨委委員、副院長程小波之手,程小波曾沿著方志敏戰鬥過的地方進行了四年“清貧萬裏行”收集史料活動。本報選登了21個方志敏鮮爲人知、悲壯震撼、細膩感人的真實故事,讓我們跟著這些故事,走進偉大的無産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傑出的農民運動領袖方志敏的“革命世界”。

 

  從小就爲光明而奮鬥

  方志敏是一位“光明的渴望者”,他從小就看不慣黑暗現象,在幼小的心田埋下了“尋找光明”的種子。

  方志敏,原名遠正,乳名正鹄,號慧生。1899年8月21日生于江西省弋陽縣漆工鎮湖塘村的一個貧苦農民家裏。父親方高翥,是個勤儉樸素的農民,偶爾也做些茶葉之類的小生意;母親金蓮香,性情溫和而善良,在村莊裏是一個出了名的慈母。

  方志敏從小天資聰慧,敏而好學,僅啓蒙一年所讀的書,就比同在私塾學習的其他孩子“三年讀的書還要多”。可是,因家境貧寒,他不得不兩度辍學。爲什麽一大家子人辛苦勞動卻供不起一個孩子讀書?爲什麽父輩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辛勤勞作卻得不到一個溫飽的生活?

  方志敏善于思考,他少年時代就知道體恤民情,觀察社會,思索人生。在“黑暗的故鄉”漆工鎮湖塘村,到處都是貪官汙吏,厚租重利的盤剝,苛捐雜稅的重征,帝國主義的入侵,使得百姓不堪重負,民不聊生。

  那時的捐稅名目繁多,就連農民殺豬過年,除了要交稅外,還要交屠宰捐。1913年的一個冬日,方志敏和堂弟方志純到二伯方高享家玩,恰遇二伯正准備殺豬,方志敏說:“你殺豬呀,可又得交稅了,不交還要被罰捐錢呢。”二伯一聽急了,說:“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交什麽稅我哪有錢交稅?”果然,不一會兒,國民黨漆工鎮鄉公所的稅官真的一步一搖地尋來了,嚇得二伯手忙腳亂地將豬藏了起來。後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裏,大家都誇方志敏說:“還是正鹄了解這幫狗腿子!”

  那年寒假的一天,方志敏的外婆在幫地主家洗衣服時,跌進寒冷的溪潭裏淹死了。出殡那天,方志敏寫了篇祭文,跪在祭堂前,悲憤地念著,大家聽後深受感染。第二年秋天,方志敏的舅舅金谷王又遭遇不幸,給地主家擡轎時摔死了;那年冬天,天寒地凍,方志敏的大姑母方祝英饑寒交迫,活活地凍死了。親人這一連串的悲慘遭遇,使方志敏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黑暗的社會,是一個吃人的社會,窮人要過上好日子,必須尋找光明!”從此,爲光明奮鬥,成爲方志敏堅定的理想信念。

 

  烈橋初顯英雄氣

  在烈橋搭學時,方志敏很看不慣富人子弟欺負窮孩子,他不顧朝爺張念誠的封建禮教,經常爲窮孩子們出氣,初顯出他的英雄之氣。

  1912年秋的一天,方志敏又看到一群富人子弟在無理取鬧,奚落窮孩子。方志敏悄悄溜開,從他的同學張純章的叔叔家中取來了一只蜂箱,這裏面可是上萬只蜜蜂。他把蜂箱提到背後,慢慢地晃到那些富家子弟面前,突然打開,蜜蜂“嗡”的一聲,飛了出來,像顆炸彈,在身邊爆炸,嚇得那些富人子弟屁滾尿流,窮孩子們樂得哈哈大笑。

  不久,方志敏就成爲學校裏的“孩子王”了。朝爺看後,直搖頭,心裏很不悅說:“這孩子,不好好管教,將來很難對付。”

  搭學兩年後,方志敏看到朝爺欺壓佃戶,放高利貸,以至逼死人命,對他的爲富不仁,更是日漸不滿,也就離開了烈橋張家。

  1916年秋,再次失學務農兩年的方志敏與張純章等考入弋陽縣立高等小學,開始用學名方志敏。這年假期,方志敏仍然有時來張家度過,因讀書過度用功,身體欠佳,朝爺花錢給予醫治。1917年冬,當得知高小校長克扣學生膳費,從中有貧汙嫌疑,方志敏便提出清算,逼得學校無辦法可想,狗急跳牆的貧汙嫌疑者,把朝爺從烈橋請來阻止,他大發雷霆,來到疊山書院,一進教室門,就以義父身份,呵斥方志敏:“你讀書,就讀書,怎麽能挑動學生,搗亂校規!”。“這件事不用你管,貪汙賬,是非算不可!”受新思想影響的方志敏,堅決地回應。方志敏的膽識和組織能力,深得同學贊賞,朝爺卻怒火中燒,忿忿不平。

  1917年,方志敏在高小又建起九區青年社,組織學生焚燒洋貨、評論時局、揭露黑暗,得到了進步學生的支持,同時也遭到頑固守舊的地主豪紳們反對。這些守舊派,則組織自治會。爲此,代表新學界的青年社與代表老學界的自治會,展開了的激烈鬥爭。

  張念誠是弋陽的知名人士,方志敏是他的義子,自治會一方面在輿論上對張念誠施加壓力,另一面又要他出面從中調和。相反,方志敏卻勸他放棄剝削,不要做紳士,惱羞成怒的朝爺破口大罵。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方志敏,領導青年社的社員們,寫下了張念誠的十條罪狀,並張貼出來公之于衆,之後還對簿公堂。

  1918年,方志敏在弋陽高小組織反對“二十一條”的愛國運動,發表愛國演講,發動示威遊行並帶頭焚燒日貨。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愛國浪潮波及弋陽。方志敏組織弋陽高小學生在縣城集會遊行,開展抵制日貨活動。

  方志敏就這樣從“孩子王”一步步成長起來,成爲青年領袖,成爲革命家。

 

  大公無私鬧革命

  1925年夏天,身爲省農民協會秘書長方志敏從南昌悄悄地回到他的故鄉弋陽湖塘開始籌辦旭光義務小學和貧民夜校,秘密開展革命活動。

  一天夜深人靜時,方志敏通知貧雇農們來到祠堂開會,宣傳黨的政策和主張,說:“以後你們種田不交租,欠債不要還。”並囑咐大家要嚴守秘密。爲了推動減租減息運動,這次方志敏提出要將自己五叔方高雨的借據還給貧雇農。

  方高雨原本是貧農,可是他到烈橋地主家入贅後不但不擁護革命,相反還極大地破壞革命,堅決不肯把借據拿出來還給貧雇農。于是,方志敏就領導群衆對他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在群衆情緒激昂高漲的情況下,富農方富溪自動宣布將所有的借據交出來,還說:“你今天不交出來,還想收到別人的錢嗎?”方高雨見勢不妙威風倒了,他不得不將借據交出來了。

  爲籌備辦校經費,方志敏又發動群衆向方高雨展開思想鬥爭,要他拿出幾十擔谷或拿出一部分錢來。先派本村方高溪、方炳盛到他家中去說服教育,當時雖然答應出一百塊錢,但他最後還是沒有拿出來。

  第二天,方志敏又派人去找方高雨要錢,但是他堅決不肯拿出錢來,還對著來人大罵方志敏:“我是他的親叔,他都不認識人了。如今他翻眼了,讀什麽書,讀到腳背上去了。哼!他還想來要我的錢啊!”

  方志敏聽後,很氣憤地說:“你們不要以爲他是我的五叔,他既是地主,又不老實,我們就應該堅決地與他鬥爭。你們如果籌不到他的錢,他要作怪,就將他捆起來。如果他要跑,就開槍打死他。”會議之後,全村的貧雇農就立刻行動起來了,大家帶著腰刀、鐵尺將方高雨家包圍起來,進行正面的鬥爭,公開的對方高雨說:“今天你如果不拿出錢來,就對你不客氣。”

  方高雨見到這種情況,就急忙的躲到房子裏去了,于是大家就爬牆進入屋內,進入屋內後,看見方高雨站在堂屋前,手持小刀,企圖行凶刺殺貧雇農。大家就一擁而上,將他的小刀繳了,他就立即往東邊房子裏躲藏。于是方志敏就領導農民協會的同志將他捆起來了。

  這一場轟轟烈烈的鬥爭,很快就傳開了,大家都說:“方志敏革命真是大公無私,他對自己的親叔都要鬥爭,我們還不革命嗎!”

 

  鄱陽別後重逢

  1927年夏秋之際,方志敏與缪敏在南昌分別後將近兩個月間,方志敏在吉安的工作和生活地點,因環境惡劣而經常變動竟因此而暫時與黨組織失去聯系。

  爲了和黨組織取得聯系,方志敏經過不少曲折才到達了鄱陽,住在李家巷七號一個朋友家裏,然後密派一位同志來南昌向黨組織彙報,請求黨組織同意缪敏來到鄱陽工作。

  有一天,省委特派員劉士奇與缪敏兩人從南昌坐汽船同時到了鄱陽,找到了方志敏的住處。當缪敏走進方志敏的房間時,見到他那一付黑瘦的樣子,使她大吃一驚,只見他身穿大馬褂、長袍子,又黑又瘦的面孔,很長很長的頭發和胡子,像個久病未愈的人。當時她發呆地望著他,禁不住淚珠滾流下來,她倒在床鋪上,心裏覺得非常難過。

  這是兩人第一次別後重逢的印像。

  這時,方志敏坐在床沿緊緊握著缪敏的手,微笑地安慰說:“我們能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會面,你應當高興才對,爲什麽難過呢?”當晚,方志敏告訴缪敏在吉安工作時的一些情景。數日後,爲了隱蔽工作兩人便搬到很偏的城皇廟二號居住,並且在這裏建立起黨的秘密機關。

  在大革命複雜多變形勢下,讓方志敏已鍛煉成具有高超的革命鬥爭藝術。有一天黃昏,缪敏生病躺在床上,方志敏從農村開會回來。缪敏上下打量著方志敏,又黑又瘦的臉上,長胡子突然不見了,又改成兩撇短胡,頭上戴著鬥笠,穿一套農民服裝,腳穿草鞋,手裏提著一只大甲魚,好像一個漁翁模樣。她見到這種樣子,當時心裏有些驚奇,就用半認真半玩笑的口氣說:“哎呦,你怎麽又蓄了短胡子呢?爲什麽不剃了呢,看你這個樣子,好似少年老頭。”

  方志敏微笑親切地說:“你那裏知道,我留胡子是爲了革命應付環境,以免被人注意。像我這樣的打扮,在大街上行走,人們就只會注意我手裏的甲魚,不會注意我的臉孔。”

  方志敏見缪敏病在床上,爲了讓缪敏能好好地休息,他自己找來兩塊木板,用凳子搭了一個鋪,自己睡在上面。他耐心地照料缪敏,無論吃飯穿衣,都是那樣的體貼入微。

  方志敏與缪敏兩人在鄱陽雖相處不久,但方志敏的一舉一動甚至他的胡須都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保衛釣梢塢

  1928年初春,弋橫革命根據地剛創建,就遭到國民黨第一次局部“圍剿”,方志敏與邵式平、黃道等幾位領導人轉移到弋陽一個叫釣梢塢的山塢裏,在他的小姑父許煌興家召開會議,商討根據地的反“圍剿”鬥爭。

  釣梢塢地處漆工鎮、樟樹墩、烈橋三個鄉交界處,又叫三鄉嶺,山清水秀。方志敏的小姑父家有兄弟五個,個個武藝高超,江湖人稱高山堂,小姑父便是高山堂的掌門人。爲確保方志敏等人的安全,小姑父與他的幾個兄弟在釣梢塢前前後後布置了一番。

  這天,不知從哪兒得知消息的國民黨軍上山來 “圍剿”。小姑父與村農會幾位戰友,還有方志敏的表弟許祝旺、表弟媳方春姩等人,上山防守敵人。

  當敵人追至釣梢塢時,方春姩兩歲的兒子哭鬧不停,怕驚動敵人,許祝旺將一顆子彈塞入小兒的嘴裏,小兒不幸夭折。後因叛徒出賣,村農會的兩位同志被俘。小姑父和表弟躲過一劫,然而身懷六甲的表弟媳,爲了不暴露目標,毅然跳入糞池,因沼氣中毒,不幸犧牲。

  第二天,天降大雪,方志敏等幾位領導人在小姑父和表弟的幫助下,再次轉移隱蔽。爲避免敵人發現足迹,小姑父在前面做向導,表弟許祝旺則在後面掃雪路。小姑父把方志敏等人引到離釣梢塢三裏遠的一個山洞裏躲藏起來。

  因多次抓不到方志敏,國民黨軍稱釣梢塢是 “共匪窩”,小姑父家是“共匪窩”中的“共匪窩”。他們還惱怒地將小姑父的大哥許元興和五弟許明興抓走。熟悉地形的兩兄弟哼著小調,輕松地上路,心裏想著,先逗敵人樂一樂。

  幾個國民黨兵用棕繩反捆著兄弟倆,將他們從烈橋方向押下山,當走到釣梢塢的一座獨木橋時,大哥許元興輕聲說:“老五,走吧!”練就一身高超武藝的兄弟倆,稍一用力,就把捆在身上的粗棕繩繃斷了。他們一齊揮拳向敵兵打去,幾個國民黨兵根本不是對手,猶如驚弓之鳥,紛紛掉到橋下去了。

  後來,國民黨軍加大搜捕力度,小姑父派老二許金興、老四許榮興分別在烈橋、漆工鎮方向的山口站崗,他自己則在樟樹墩方向的山口站崗。一天,老二許金興在烈橋方向站崗時,碰到一個每月上山的剃頭匠,未見其他動靜,便自作主張隨同剃頭匠回家剃頭了。恰在這時,大哥許元興和五弟許明興發現兩百多個敵人從烈橋方向上山來“圍剿”了。他們倆機智地從小路直奔家裏告訴老二許金興。頭發剛剃到一半的許金興,從廚房拿了一把大鍋鏟,急速沖到山口,見了敵軍就揮鏟拍去。瞬間,許金興便用大鍋鏟將兩個領頭敵兵的臉皮鏟下來了。居高臨下的老五許明興,手持鳥铳,嚇得後面的敵人連忙掉頭逃跑,從此再也不敢輕易上 “共匪窩”釣梢塢了。

  這一次,在小姑父五兄弟的保護下,方志敏等幾位領導人在釣梢塢得以順利脫險。

 

  彭家塢歃血爲盟

  1926年8月初,大革命失敗後,方志敏在一片白色恐怖下既不坐船又不騎馬,悄悄地從吉安潛回家鄉弋陽湖塘,分別聯絡各地的共産黨人,他仍堅守夢想,堅定革命必勝的信心,在他的鼓勵下,大家一致認爲應“重起爐竈再來幹!” 認真貫徹黨的八七會議精神,開始引爆了一場轟轟烈烈震憾贛東北大地的弋橫暴動。

  一天晚上,村裏的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大爺方炳春與他的兒子方華義、孫子方富鴻三代人在爭論著農民泥腿子造反的大問題。方炳春老實巴交雖沒讀到什麽書,但親耳所聞村裏曾發生流血的事,深知造反就要流血就要付出代價。然而在他的兒子方華義的鼎力支持下,方炳春收起了旱煙袋,從竹靠椅上站起來,輕輕地打開木門瞧瞧外面的動靜,又回到屋內,來回低頭思考片刻說:“好吧!你們年輕人該怎麽鬧,就怎麽鬧去吧!但記住千萬要小心。”

  這盞油燈下,終于點燃了一個革命火種。方炳春終于同意才十八歲的孫子方富鴻參加革命了。

  一天上午,在方志敏的宣傳動員和組織下,方富鴻與分別來自弋陽漆工湖塘的方志純、彭年、鄭香、楊立詞、馬維奇,橫峰的黃道、吳先明、程伯謙、李穆,弋陽縣西源山的劉仁、弋陽縣窖頭的鄒琦、弋陽縣西坑的錢伍、弋陽東坑的彭臯、弋陽樟樹墩的雷夏、弋陽縣烏石塢的黃鎮中、弋陽丁山的余傑等18位勇士來到位于湖塘村北面彭家塢一個水塘邊的草坪上,十八人喝雞血酒盟誓革命,接著第一次來到在齊川源,抄地主佬的家,沒收地主佬的財産,打開谷倉分給群衆,開展減租減息運動的試點。

  方華義雖然沒參加盟誓,但也參加了這次減租減息運動的試點和當年的土地革命,後在弋陽河灘上被敵人殺害,屍體被沖到鄱陽湖,是早期革命烈士。

  彭家塢歃血爲盟,從此掀起了一場震撼贛東北大地的弋橫暴動,開辟和建立起革命根據地和工農紅軍。因此,不論何時何地,只要我們想起這句話——我要成爲怎樣的人,就能成爲怎樣的人的時候,就將這句話重複一遍。堅持去做這些,直到這成爲我們的一種習慣,成爲我們生命之中夢想不可或缺的一個部分。

 

  樓底藍家怒砸四方轎

  弋陽和橫峰兩縣交界的地方,有個不小的村莊,名叫樓底藍家村。村裏基本都是窮人。由于生活實在困難,爲謀生路,這個村子的農民除了種田以外,又合夥開了個煤炭廠。

  1927年秋天,方志敏來到橫峰樓底藍家村,秘密組織農民革命團。村東有個叫藍長金的青年農民,學過武藝,爲人也很仗義,他帶頭參加了這個組織,還被推選爲團長。

  那年12月的一天,橫峰縣收煤捐的稅官,坐著一頂四方轎子,帶著四名稅警,氣勢洶洶地來到樓底藍家村收煤捐。

  藍長金說:“這大過年的,連鍋都揭不開了,哪有錢交煤捐?”

  煤炭廠的夥計們也上前哀求,希望待來年開春出了炭,賣了錢,再把稅款送去。可那個稅官,八字胡子一吹,眼睛瞪得老大,說:“不交煤捐,就是抗拒政府!”

  藍長金忍不住辯解道:“我們只是要求緩交,沒有說不交。”

  稅官老爺口水四濺地說:“你們敢不交?你們敢抗拒政府?明天我就把你們捉進牢裏去,坐到頭發三尺長……”

  這時,站在人群中圍觀的方志敏大聲說道:“稅官先生,政府是派您來收稅的,不是派您來嚇唬人的!”

  這一說,稅官動怒了:“什麽?什麽?你還要造反,還要翻天啦……”

  藍長金擠出人群,沖上前說:“你是聾子?政府是派你來收稅的,不是派你來欺壓老百姓的!”

  稅官黑著臉,揮起文明棍,聲音顫抖地命令隨從們:“好呀,你們幾個豬!還不動手嗎?上!”

  四個稅警一聽稅官下了命令,便神氣活現地要綁藍長金。藍長金眼明“腳”快,一轉身,便跳到稅官後頭,讓轎子給他保了駕。

  于是,稅警們不分青紅皂白,揮起皮鞭、棍棒,雨點似的打在別的煤炭廠夥計的身上。

  方志敏見此情景,拳頭握得青筋隱現,眼睛裏都要冒出火來。他實在忍不住了,挺身而出,沖著稅官說:“稅官先生,大夥兒都說明年開春就把稅款送去,您還要怎麽樣?爲什麽這樣強迫勒索,抓人打人?”

  那個稅官先打量了方志敏一番,見是一個穿著尋常衣服的年輕人,就裝腔作勢地吼起來:“你,你是什麽東西,敢來頂撞我?來人,把他綁起來,快!”

  方志敏一個箭步,跳到了稅官的轎子旁邊,伸手抽出了轎杠,對著藍長金說:“兄弟,耍套把戲給他們看看!”

  說時遲,那時快,藍長金抓住一塊青板石,順勢從轎頂上砸下去,好端端的一頂官轎,被砸了個大窟窿。

  方志敏說:“好手法!”接著,他舉起轎杠,豎一劈,橫一掃,三下兩下就把稅官的四方轎打得稀巴爛。

  方志敏一呼喚,霎時,整個樓底藍家村都轟動起來了,沸騰起來了。稅官一見這陣勢,馬上矮了半截,和四個稅警一起,像夾著尾巴的狗一樣,逃回橫峰縣城去了。

本文來源于上饒新聞網[www.aleela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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